单双中特100准|老炮儿玄机单双中特
首頁       公司概況      服務項目    公司動態    成功案例     公示公告    聯系我們     網站論壇    網友留言
    最新信息
丁乃箏舞臺演繹張愛玲散文 稱得意忘形
市作協啟動第二屆“時運杯”散文評獎
高明散文評論集《蒙山沂水的歌者》近日
當代的布依甲金
綠海碧波
晨 露
春的遐想
冬日詠懷
負疚
  圖片信息
“世家遺產與
荔波聯山灣有
世界遺產與可
貴州荔波舉辦
    推薦信息
興義交警便民服務受歡迎
80年代人的街頭
那些即將淡出我們記憶的街頭
再回興義憶耀邦
秋 緒
七十二步梯
揮之不去的記憶
  當前位置:首頁 - 萬峰林文學社 - 散文 - 正文  
當代的布依甲金
來源:元龍文化傳播公司   發布時間:2010年11月05日 09:32:02  已被瀏覽: 次  作者:盧惠龍

     

當代的布依甲金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——憶安澤

盧惠龍

 

王安澤,一個從安龍縣德臥山區走出來的布依漢子。一路走來,官至地委、州委書記、副省長、人大副主任。在我眼里,他始終是南盤江哺育出來的一個智慧的、本色的、知民情、懂人心的布依漢子。

南盤江,遠在南域。德臥,那座小城,像靜靜地臥在山間的一片落葉,大氣磅礴的山巒,是村寨綠色的屏障。白日將盡,天空化為絳紫,蝙蝠翻飛,到處是蟲子的叫鳴。土紅的墻壁,青黛的屋頂,馬頭墻檐角和瓦楞上有一蓬蓬當風的草莖。每一座茅舍里面,每一道籬笆后邊,充滿了歡樂,爭吵。日子不緊不慢地過去,春華秋實,人們相宜相伴。安澤生于斯,長于斯。

我認識安澤,是上世紀七十年代中期了,經過文革風風雨雨、反反復復的折騰,他從安龍來到興義,是地委分管農業的副書記。初次見到他,一望之下,就是那種和大山捆綁在一起的人。典型的布依相貌,方臉,厚唇,敦敦實實,走路有點外八字。見他之前,聽說他參加過安龍的土改,一步步擔任了安龍縣委辦公室主任,縣委副書記、書記。其間,也有他的糾結、恩怨。

1977年秋高氣爽時,我得到地委辦公室通知,隨安澤去貞豐縣調研。我那時在地委研究室,屬工作安排。時值“三秋”時節,下去無非就是了解農村的秋收、秋耕、秋種。作為安澤,就是去“指導”了。

我們在貞豐縣的招待所住下,縣委的領導就來了,安澤明確,現在“三秋”大忙,有惠龍陪我,你們自己去忙自己的事,該干什么就干什么,不必跟著我,有事,我會找你們。這樣,就把縣委的領導打發走了,省去了他所厭煩的官場的許多繁文縟節。

縣委領導走后,他對我說,祖祖輩輩,農民不知道怎樣種田?農民自己的切身利益在里面的,谷子不從田里收回來,小麥不及時種下去,他們比我們著急。我們這些領導就比農民高明?他們用得了你來指手劃腳?弄不好,就是瞎指揮。

我聽了他的這番話,我覺得他十分明智。

我故意挑逗他:“照你說來,農業不用管的說法也沒大錯羅?”

“這話是沒大錯,問題是出自一個領導公開對全省說這樣的話,就有負作用。在一個地區,一些時候,對的話,一放大,就不是那回事了。”

我知道了他的智慧。布依族中的智慧人物被本民族稱為甲金,是他們的驕傲,那么,安澤是現代的甲金了。

“今天下午我們去哪里?”

“去挽瀾公社,那里有條河,含堿,洗衣服可以不用肥皂。我們洗澡去。”

哈哈,正合我意。

從挽瀾回來,我們就貓在招待所沒出門,他說,“出去,到一處,給人家增加麻煩。去一處不去一處呢,還說不清,得罪人都不知道。“我想,經過文革,他謹慎了。

那時沒電視,只能在屋里吹牛侃大山。

天南地北,軼事笑話,隨性而至。說著說著,我就給他說起了恩格斯的《反杜林論》來。我說了:一切都要站在理性的審判臺前來,或者辨明自己存在的理由,或者放棄自己的存在。

安澤沒搭腔,但我發現他在認真聽。

我又說:一個階級的發展,要以另一個階級的不能發展為前提。

安澤從床上站起來,在屋里度起方步:一雙外八字腳。

忽然,他說:“是該讀點書。沒有文化的軍隊是愚蠢的軍隊。我問你,在你讀過的馬列著作中,你喜歡哪一本?“
     ”《法蘭西內戰》。“

“說來聽聽。“

“《法蘭西內戰》是馬克思1871年寫的,他概括巴黎了公社的歷史經驗。他認為巴黎公社是生產者同占有者斗爭的結果。恩格斯說,這本書表現了馬克思驚人的天才,后來所有關于這個問題的全部浩繁文獻都望塵莫及。當然,我最喜歡的是這本書精彩的語言。比如:以民族統一者自居,卻脫離民族、凌駕于民族之上的國家政權,只不過是民族軀體上的寄生贅瘤。”

“你還有這本書嗎?”

“有,不厚,好讀。”

“回去給我看看。”

……

我們在貞豐住了快一個月,我們去了者相、長田、沙坪、平街、龍場、定塘很多地方。貞豐自然條件不錯,山是青青水是綠,青蔥的松林,漠漠的水田,比比皆是。我們訪問了許多農家,那里農民的生活卻很艱苦。其實,安澤對這些是熟知的。有一次,一家農民要留他吃飯,旁邊的縣委辦人員不同意。安澤說,我知道他們要請我吃南瓜,他們是把南瓜砍了放在甄子底下煮的,飯蒸熟了,南瓜也熟了。這種老南瓜抵餓。記得在長田,當地領導向安澤要求給兩臺履帶式拖拉機,無償的那種,雖然平街很窮,安澤沒同意。回來,我問為什么不同意呢?他說,給,是可以的,但不能無償,我要他們也出一點錢,哪怕只出象征性的一點,比方只占十分之一都行。我問為什么?他說,你讓他們出點錢,他們就會愛惜,一點錢不出,拖拉機有點毛病就丟在那里,不管了,他不會心痛,結果成了一堆廢鐵。

天氣漸涼,安澤披上了他黃色的軍大衣。地委通知要開農田基本建設電話會,進行動員。要安澤作動員報告,就以貞豐作典型來說。寫報告的任務落在我頭上。安澤心里不暢。原因是貞豐在牛場的公路邊修了引水的渡槽,很氣派,費工、費錢不少。這條路是貴陽到興義的必經之地。安澤說,引水固然有點用,可要有水可引呀!沒水、少水,花這么大的勁來修,那是“路邊花“,修給來往的人看的。你聽聽老百姓怎么說:白天裝太陽,晚上裝月亮。

實情在胸,甘苦自知,經歷磨礪了安澤。我想到他說過的,有些話不宜在大庭廣眾說,就對付著寫了。

回興義不久,安澤就被抽調到中央黨校學習,春節回來休息過兩周。一天,快下班的時候,我見他一個人在地委的花園里悠轉,我準備鎖門時,他過來了,問:晚上有事嗎?我說沒事。他說,晚上來你這里聊聊。

晚飯后,我先來到研究室,那時天氣還冷,我往炭盆里加了木炭,篷好,很快火苗竄起,有了熱氣。

安澤來了,我給他上了杯茶。我們圍著炭盆聊了起來。氣氛還好。

他是主講。他說,這個月,中央開了理論務虛會,他聽了兩次,也看了許多材料。粉碎“四人幫”以后,思想僵化半僵化還是很嚴重,不少人心里有氣,學者有不同意見,“兩個凡是”沒有服輸,鄧小平說“索性擺開來,免得背后講”,會議一開始,胡績偉、王惠德、于光遠六個人作了聯合發言,再次批評“兩個凡是”,肯定真理標準討論。后來,許多讓人吃驚的意見都出來了,公開指名道姓地批評……

安澤基本上把他記得的意見都說了。我至今記得有人說到馬克思主義當時只是德國的一個學派,云云。

振聾發聵,血脈賁張。我想起像高爾基《海燕》說的,在烏云和海的中間,得意洋洋地掠過海燕,像深黑色的閃電……

我知道,這番話是因了貞豐談話的鋪墊才可能有。地委大院,蕓蕓眾生,為何來對我說?我們,不只在工作層面,在思想層面也有了交流。

夜深了,安澤臨走,交待說:這還不是中央最后的意見,你姑妄聽之。依我看,有些根本性的東西一時變不了的。

目送安澤遠去的厚實的背影,我有激動,有幸運,有酸楚,也有憂慮。

198251,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成立,安澤當了自治州州委書記兼州長,我第一次看見他穿上了布依族服裝,頭上還包了黑白相間的頭帕,以布依族象征者走上主席臺。其實他口才并不理想,講話時總愛咳咳喘喘,好在主席臺上都是照本宣科,也沒露窘。

后來,他出訪羅馬尼亞,回來給州委干部作傳達,就咳咳喘喘了。下來,我對他說,有三分之一時間是聽你咳嗽。他說油路不通了。

1985年秋末,內蒙古伊克昭盟的烏蘭牧騎來興義演出,我那時在州文化局,我請安澤出面接見遠道而來的客人,他沒推辭。烏蘭牧騎的演員,有蒙古民族的豪放,敬酒時,在一個盤里放了三碗酒,跪下來,把盤子端在上方,邊唱邊請你喝,你不喝,他們不起來,酒歌也不停歇。我們都只得從俗。誰知,這批走了,下批敬酒的又來了。三巡之后,我和安澤逃避了,躲進了另一個小房間。借著酒興,我給安澤說了我面臨的種種庸俗的矛盾,說我來興義也十五年了,想回貴陽了。安澤說,“省里的矛盾不見得就高尚。你去師專吧,那里缺個一把手。”我說使不得,文化、教育,雖說靠得近,畢竟兩碼事。安澤未置可否。

1986年元旦一過,州委的調令就下來了。我磨蹭了一周,去了師專。

去師專不到一個月,安澤讓他的副手給我來電話,要我回去組織一臺晚會,說總書記胡耀邦要來,這是迎接他的一臺小型文藝演出。我自然從命,何況胡耀邦是我敬重的領導人。接下來,便是精心挑選節目,安排演員,配樂合樂……

27號晚上八點,耀邦在省委書記胡錦濤、州委書記王安澤的陪同下走進盤江飯店的大會議室,迎接的儀式和演出就在這里舉行。我又一次看見安澤著布依服裝,興奮和激動間,神色略微緊張。一開始,就是安澤致歡迎詞,他說:總書記不遠千里來到我們黔西南,耀邦立即校正:我的行程不止千里,是萬里啊!這一認真的玩笑,會場響起熱烈的笑聲,氣氛松弛了些。安澤接著說,我代表全州24萬人民歡迎你。耀邦問:24萬?安澤立即改說240萬……會場響起善意的笑聲,畢竟是最高領導人來了,基層的領導人會不緊張?安澤一下子放松了,下面的話,就流暢起來。

第二天上午,耀邦視察師專,胡錦濤、溫家寶和安澤一起陪同來的。下午,他們去了馬嶺的烏拉村,在布依族農民王維剛家吃年飯,杯來盞去。和本族、本家人一起,安澤又如魚得水了。

198711月,安澤參加十三大回到貴陽,住在老干招待所。剛好我在貴陽公干,我去看他。他談了十三大確立的社會主義初級階段的基本路線,談了會上的花花絮絮后,話鋒一轉,說,會上,省委領導又給我說要調你去貴陽的事,要走就走吧,我也要走了。

呵?如果不是你要走了,我也走不成?我私下想。

19882月,安澤當選了副省長,我也同時調貴陽了。

安澤住在省政府大院,我去看他,發覺他情緒不高,我問他分管些什么?他說:農業、民族、宗教……

我放肆了:老百姓說,寧當雞頭,不當牛尾?

他說,那倒不是。接著是一陣咳咳喘喘……

每年農歷的年三十下午,我都去給他拜年,因為我老人也住省政府宿舍,順道的。我也沒脫俗,總要帶點年貨去,他每次總從大浴池里捉兩條大魚回贈我,說:年年有余(魚)嘛。

1995528,安澤在貴陽逝世,62歲。那時我在國外,回來才知道。

揮手自茲去。人生就像一條拉長的繩,打下了一個個結,或是有序順滑,或是粗礪扎手。自覺或是無奈,高峰或是平地,終了都一樣。人生一世的光陰,終究也只能落在朝朝暮暮里,包裹在繩結的細節中。

我又去他家,和普通老百姓一樣的家俱,和普通布依族一樣的陳設,一切依舊,只是再聽不到他睿智的談話,聽不到那咳咳喘喘的聲音,內心有別樣的凄楚……

 

 

 

貴陽北京路省政協綜合樓53

 

 

[打印本頁]   [關閉窗口]
 
 
總公司地址:貴陽市中華北路眾廈大樓八樓    電話:0851—6838086     0851-6871808 
分公司地址:貴州省興義市向陽路錦峰大廈B2-504    電話:0859-3293888 3221777
  郵編:562400   Email:[email protected]   后臺管理
    貴州元龍文化傳播有限公司    Yuan Long Culture Transmit CO.,LTD.  技術支持:Qxn163.com
    
单双中特100准 彩友网6 抢庄牛牛游戏大厅 开两个号对赌日赚2000 幸运28挂机模式计划 时时彩包赢公式0369 259彩票手机app 两人斗地主规则 幸运飞艇必赢玩法 藏分出款有用吗 理财婆四肖主八码